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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着慢车去旅行 □苏高潮

  现今外出远行,上有飞机,下有高铁或动车,方便快捷,万里只在弹指间,世界真得变小了。然而快是快,却也错过了许多沿路的风景,少了些驰骋想象的惬意,这似乎也是一种缺憾。当然自驾出行除外。

  春末夏初,气候适宜,打算坐火车由济南去成都旅游,却只有K字头的快车,需近三十六小时才能到达,就如今而言,其实这只能算慢车了,好在是卧铺。但不妨体验一下慢节奏的生活,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。

  晚九时许上车,安顿停当。与对面的一位老者寒暄几句,得知他是老铁路人,去成都探亲。谈起铁路之事他如数家珍。他告诉,这趟车要跨越七个省,出山东后到江苏徐州,又到安徽砀山,接下来是河南的郑州、平顶山、南阳等,又到湖北的襄阳、十堰,接着到陕西的安康、汉中,随后是四川的各站,最终到成都。

  很快到了熄灯时间,上床休息。

  入夜,卧听火车运行发出的声响,或铿锵,或呼啸,时缓时急,缓则风掠山林,急则巨浪排空,仿佛是一曲雄浑的协奏曲,蓦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。睡不安稳,起身掀开帘布望窗外,但见远处灯光闪烁,若繁星点点,飘然后移,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一位伟人的诗句:“坐地日行八万里,巡天遥看一千河。”

  在徐州换车头,车身变为逆向行驶。

  日色熹微,远山渐渐分明了。火车在郑州南站停靠半个多小时,又换车头,转向西南行进。

  进入河南地界,大片的原野映入眼帘。麦浪翻卷,一望无垠,顿感心旷神怡,久居都市的压抑感一扫而空。当预告前方是南阳站时,心头不觉一震,想起了京剧《空城计》中诸葛亮的一句唱词:“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,算就了汉家业鼎足三分。”原来到了“三顾茅庐”的所在地。

进入湖北,水塘渐多,不时见鸭群戏水,水牛在稻田劳作,如果把景色定格裁切,一定是一幅幅田园美图。

  住在上铺的两位是夫妻,四五十岁,听口音山东莱州的。天亮后便坐在临窗的椅子上向外观景,说着闲话。那位男士,望着窗外,悠然自得,竟吟起了张志和的《渔歌子》:“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鱼肥”……

  中午时分,襄阳站到了。襄阳数年前曾称襄樊,为大诗人杜甫的祖籍。他的“即从巴峡穿巫峡,便下襄阳向洛阳”的诗句至今流传。

  其实,由济南到成都,杜甫是贯穿始终的人物。杜甫34岁时来济南,曾赋诗《陪李北海宴历下亭》,其中有“海右此亭古,济南名士多”之佳句;登泰山之巅,则尽抒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之壮怀;后为避“安史之乱”由陇入蜀,结庐而居;一首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,大发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之感喟!后人在成都至今保留其“杜甫草堂”供观瞻。

  过十堰后,渐入山区,开始钻隧道。隧道长短不一,有的长达十多公里。出了隧道,有时可见山涧中汩汩流淌的河水。列车时常临时停车,已经是晚点运行了。

  穿过诸多重峦叠嶂后,列车到达陕西安康,随后便是汉中。汉中北依秦岭,南靠巴山,被视为华夏版图之中心。提到“秦岭”,就会想到韩愈的“云横秦岭家何在?雪拥蓝关马不前”;说起“巴山”,李商隐的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”便跃入脑海。

  车过广元,便进入了四川北大门。已是黑夜,看不分明。据那位老铁路人说,前面地形复杂,尽是隧道,建铁路非常不易。或许,这也正应验了当初诗仙李白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”的绝唱!

  睡意朦胧,任思绪信马由缰地奔驰、发散,不觉天已大亮……

  九时三十分,列车约晚点一小时到达终点——成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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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 芒 摄影/杨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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